第九十三章 百年婚约

    云浅月眼睛眯了眯,手腕一抖,袖中的红颜锦从她衣袖中飞出。舒欤珧畱红颜锦刚飘出衣袖,她的手腕猛地被人握住。她转头,就见容景对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他和我娘亲有渊源,我不能看着他出事!”云浅月用传音入密对容景道。

    “他是南梁国师,不会有事。”容景也用传音入密,声音温润。

    “那是一叶飘香!”云浅月抿唇。认出那枚暗器正是月前她和容景遭遇百名隐卫死士刺杀时有人在暗处对他们射出的三叶飘香。明明是一枚暗器,但到近前的时候就会一变三。这个暗器阴暗而无声,防不胜防。

    “我知道!”容景点头,对云浅月出声提醒,“这座大殿不止一枚三叶飘香。先不急,我们静观其变。”

    云浅月一惊。不止一枚三叶飘香,她抬眼看房梁,房梁什么也没有。她想着叶倩那个角度的镜面才能折射出,她这个角度是看不见的。她重新看向叶倩,只见叶倩已经将镜子收起,目光有兴趣地看着走上大殿的文如燕。

    云浅月也去看文如燕,只见她上了大殿之后,对老皇帝恭敬地说了一句恭贺之词,便开始舞了起来。虽然蒙着面纱,看不到她的脸,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虽然品行不怎么样,但是舞跳得的确不错。无论是腰肢,手臂,还是眼神,都有一定的功底。想起她中意容枫,她抬眼去看容枫。

    只见容枫并没有看文如燕,而是在低头品酒。似乎是发觉了云浅月的视线,忽然抬眼,与她眸光对了个正着,他似乎愣了一下,对她笑了笑,伸手拿起酒杯与她示意。

    云浅月看到容枫温暖的笑意,心中的紧张忽然消散了一分,也端起酒杯对他抬了抬手。

    二人中间隔着数张桌子对饮了一杯。

    容景抬眼看了容枫一眼,又扫了云浅月微勾的嘴角一眼,并未说话。

    文如燕一曲落,老皇帝抚掌大赞,“好舞!赏文小姐一对白玉环!”

    “谢皇上!”文如燕跪在地上叩谢,舞得太过卖力,汗打湿了轻纱罗衫。

    老皇帝看向叶倩,笑道:“叶公主,你可是答应朕舞一曲的!文小姐的舞深得天圣歌舞精髓,朕也想看看南疆的舞如何?”

    “好!皇上有此雅兴,叶倩莫敢不从!”叶倩起身站了起来,走向大殿中间,她身子站定,忽然看向云浅月,对老皇帝笑道:“不过有舞无乐甚为无趣。我想请云浅月为我弹琴助兴,不知道皇上可否应允?”

    “如此甚好!月丫头这些年一直藏着才华,朕刚刚也是第一次听她的琴音!当该让这个小丫头多奏几曲。”老皇帝笑着点头,也看向云浅月,“月丫头!叶公主既然招纳云暮寒为驸马,如今可就不是外人了!你该帮她。”

    “好!”云浅月点头,一首曲子而已。

    “早先听闻丞相府秦小姐说七皇子酷爱箫音,我早先听了景世子的箫音,如今也想听听七皇子的箫音。不知道七皇子可给本公主一个面子?”叶倩又转向夜天逸。

    云浅月面色微微一沉,叶倩这是何意?找了她弹琴又找夜天逸吹箫。

    夜天逸并未看叶倩,也并未言语,低头品着酒。

    “七皇子这是不赏本公主的面子?”叶倩看着夜天逸挑眉。

    “天逸!朕的皇子中也就你对音律最有天赋。尤其是吹奏得一手好萧。既然叶公主有请,你就和月丫头一起琴箫合奏一曲吧!”老皇帝也看向夜天逸,老眼精光一闪。

    “儿臣的萧断了!如今手中无萧。”夜天逸道。

    “你是说你母妃留给你的那把萧断了?”老皇帝一怔。

    “嗯,被儿臣不小心弄断了!”夜天逸眸光扫了云浅月一眼,那一眼极深。

    云浅月触到夜天逸那极深的目光,似乎一片浓郁的黑暗瞬间将她包裹。她想起他早先不顾自身地相救,虽然最后是容景收了那些毒针,但夜天逸挡在她面前相救是事实。这是无法忽略的事实。

    “你母妃留给你的那把萧也许多年头了!如今断了也就断了!”老皇帝忽然看了云浅月一眼,那一眼藏有深意,对夜天逸道:“朕有一把青玉箫,是当年云王妃留在宫中的,朕今日便赐给了你吧!”

    云浅月一惊,猛地看向老皇帝。

    “儿臣多谢父皇!”夜天逸起身,对老皇帝叩谢。

    “文莱,你去将朕收在御书房的青玉箫拿来赐给七皇子!”老皇帝对文莱吩咐。

    “是,皇上!”文莱应声,立即跑了下去。

    “皇上姑父,你说你有我娘的……青玉箫?”云浅月忽然站起身,看向老皇帝。

    “看,朕一说青玉箫给月丫头震惊成了这副样子!”老皇帝看着云浅月,笑着点头,“皇室和云王府自始祖皇帝开始就有联姻,云王府嫡出女子入宫为后。每一代嫡出女子出生时都会和皇室交换信物,算是定下了亲事。而你出生时,皇室的信物是一块龙凤玉佩,云王府的信物则是你娘将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青玉箫传给了你,做为你和朕的儿子定亲的信物给了朕。”

    云浅月面色微微一变。

    “怎么?小丫头还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姑姑!”老皇帝看着云浅月微变的脸色,转头对皇后笑道:“你告诉她。这个小丫头出生时候的事情根本就记不得了。朕若不是想起那把萧,也险些记不得。”

    皇后也是面色微微一变,看向云浅月,眸光有一丝心疼,点点头,“皇上说得没错!云王府每代嫡出女子出生时都会和皇室交换信物。而月儿出生时的确是嫂嫂的给她的青玉箫作为了定亲之礼。”

    云浅月回想出生时候的事情,当时只记得她睁开眼睛时候看到他的父王、母妃、哥哥、丫鬟、婆子,一大堆人,并没有看到老皇帝或者什么人。后来她就耐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直到满月之前,她都是睡着的时候多醒着的时候少。她扯了扯嘴角,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我遭难的时候将姑姑传给我的南海碧玺手镯给摔碎了,如今皇上姑父早已经废除了祖训,看来我和皇室的确无缘。”

    “月丫头,你知道朕为何不答应你和景世子的请婚吗?”老皇帝忽然问。

    云浅月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老皇帝第一次正面和她说请旨赐婚之事。她坐下身子,慢悠悠漫不经心地道:“那是皇上姑父不想要云王府和荣王府联姻呗!这我知道,您是怕荣王府和云王府因为联姻而坐大,威胁了您的皇位嘛!”

    众人闻言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过在经历过刚刚云浅月居然敢毁皇上的宝剑那一幕,如今觉得这一句话根本就是小巫大巫的区别,她本来就纨绔不化,无法无天,再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众人也认为理所当然,见怪不怪了。

    “月丫头!你说得这些也是有点儿道理,必定在朝言朝,朕执掌江山,让天下子民安居乐业。自然不会允许谁坐大,不过也是因为始祖皇帝初始封设四王府时就有不成文的规定。四王府不得联姻。这只能算是一小部分因由。”老皇帝看着云浅月,话音一转道:“最大的因由则是即便废除祖训,你和皇室自小定的亲事可没解除。只要一日不解除,你便是皇室中人,即便不嫁太子,不做皇后,你也是朕早就定下的儿媳。断无更改再嫁别人的道理。”

    云浅月袖中的手忽然攥紧,她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皇后,你是月丫头的姑姑,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该是最清楚的人。朕记得当时的定亲之礼还是从你手中交换的。是也不是?”老皇帝看向皇后。

    皇后点点头,似乎有些无奈,“是,当时是从臣妾手中交换鉴定的。”

    “你可还记得当时朕说的话?”老皇帝又问。

    皇后沉思了一下,看了云浅月一眼,点点头,轻声道:“臣妾记得,当时皇上说这是定礼,皇上您不是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给儿子的定礼。关于祖训之事,若是月儿喜欢太子那更好,不喜欢太子的话,将来……将来无论月儿喜欢您的哪个儿子,您都会成全。”

    “嗯,皇后的记性真好!”老皇帝笑着点头,又看向云王爷,“云王兄,你可记得?”

    云王爷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回皇上,臣似乎不记得了!”

    “哦,朕想起来了,那时正是月丫头出生三天,你正值卧病在床。所以此事就老王爷和云王妃和皇后以及朕决定了。”老皇帝似乎也回想当时的情形,恍然道。

    云王爷抹了抹汗,点头,“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臣早已经不记得了!”

    “相比起皇后和朕,云王兄的确健忘。不过这也不怪你,都是当年你为了救朕落下了旧疾,伤了头脑。以至于这么多年……哎,让朕一直觉得对你愧疚于心。”老皇帝叹了口气。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老臣忠于皇上,皇上无事就好。”云王爷连忙道。

    “月丫头喜欢了朕的太子十年,朕也一直以为将来月丫头是太子妃。这小丫头脾气倔,太子又不懂让着她,说实话,这些年朕很忧心。后来没想到太子喜欢的是丞相府的秦小姐,月丫头其实也不喜欢太子,而是装的。朕一看不是姻缘,便也随了她的意废除了始祖皇帝的祖训,后来得知这个小丫头和朕的七皇子自小相知,又通信数年,十分高兴。却不想他们二人不知闹了什么误会,如今小丫头非景世子不嫁。真是让朕头疼。”老皇帝点点头,话落,伸手揉揉额头,似乎真的是十分头疼。

    云王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言语。

    云浅月微抿着唇,也并未言语。她到想看看老皇帝又有了什么主意。

    “月丫头说得不错!朕也的确是老了!月丫头是朕看着长大的,你不怕朕,朕吓唬你也吓唬不住,对你当真是无可奈何了。所以,朕也看开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决定吧!”老皇帝一番话落,放下手,对夜天逸道:“天逸,朕知道你心里喜欢月丫头,也不知道你们中间生出了什么误会,如今还在闹别扭。朕今日将当年云王妃给的定情信物青玉箫送给了你,就算是当年朕和云王妃给你和月丫头定了亲事儿。从今以后,你就看着办吧!是退了亲事,还是将月丫头娶进门,朕也不管了!”

    云浅月想着好一个老皇帝,如今不逼迫指婚了,知道她会对抗,却来了这一招。这一招看着绵软,其实是将她和容景的两情相悦绑在了夜天逸和她自小有婚约的平行线上。让她上不去,下不来。

    “是!儿臣一定慎重对待和月儿的婚事!”夜天逸看了云浅月一眼,恭敬地道。

    “好!朕相信朕的儿子!同时也相信月丫头早先是不知道这一桩事情是云王妃亲自定的,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不会口口声声拿婚姻当儿戏,不是自小吵着要嫁朕的太子,就是吵着要嫁容枫,再就是吵着要嫁景世子。”老皇帝笑着道:“云王妃在天之灵也不会欣慰!”

    “我想我娘亲的心愿不过是看着我幸福!”云浅月淡淡一笑,“皇上姑父多虑了!”

    “你这个小丫头,你幸福不幸福要看缘分,你的缘分和天逸是注定的!你们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拉着他跑出去玩,后来两个人弄了一身泥回来。之后十年前在朕的寿辰之日天逸抽签居然抽到了云王府旁边的府邸,后来你们日日坐在墙头玩耍,别以为朕不知道。朕不知道的也就是天逸离开京城去北疆这五年,如今得知你们也是一直互通音讯。这么多年的纠葛,朕都觉得你们不清不白。谁能将你们洗清白了?”老皇帝话落,又看向容景,笑了笑,“朕记得景世子也是定有婚约的。”

    云浅月一惊,转头看向容景。只见容景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看到他一个侧面,整个人说不出的沉静。她有些不敢置信,容景也是定有婚约?和谁?

    “百年前始祖皇帝初建朝时,迎娶贞婧皇后。但贞婧皇后曾经因为追随始祖皇帝征战南疆时中了一种咒术而不自知,却在与大婚之日咒毒发作。荣王精通医术,诊出是中了南疆的生死咒。这种咒术无解。”老皇帝缓缓开口,忽然看向叶倩,“叶公主,你是南疆公主,南疆秘术你当该是最清楚,是不是有一种生死咒?”

    叶倩如今依然站着大殿中央,闻言点头,“不错!是有一种生死咒,不过这种咒术如今绝传了!”

    “嗯!”老皇帝点点头,继续道:“贞婧皇后中生死咒这件事情当时被始祖皇帝封锁了消息。只有四王和皇上以及南疆王得知。皇上派人将南疆王请来天圣,南疆王却是无从解咒,但他给出了一线生机,就是世上有一种东西可以克制生死咒,但那种东西在东海以东的东海国。据上古传说,东海有一颗辟邪珠,这种辟邪珠可以克制生死咒。这个叶公主应该也知道吧?”

    “不错!我知道。”叶倩点头。

    “始祖皇帝爱贞婧皇后,自然不可能放过一线希望。所以命荣王前去寻找东海国。一去便是半年,半年后,荣王终于带着辟邪珠回到了天圣。但与荣王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女子。是东海国的公主。”老皇帝继续道:“那女子施展辟邪珠救了荣王,她钟情于荣王,想以身下嫁,但神女有梦,荣王无心。那女子也是刚烈之人,便也不多纠缠,让荣王答应其一个条件。就是他们将来各自的儿女要互通婚约。”

    云浅月依然看着容景,见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一下,便知道老皇帝说的是事实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秘辛,她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当时那约定还有一条,说是若他们各自的儿女为同性不可通婚,便延续子孙,只要是有人拿着信物来兑现承诺,荣王府就必须应允。当然每一代荣王府的子孙都等待及冠那日,若是及冠那日东海国不来人,之后荣王府便开始议亲,约定延续到下一代。荣王应了之后,东海国公主带着荣王的约定离开了天圣,后来直到荣王去世前东海国一直不曾来人。如今虽然百年已过,但这个约定可是一直存在的。”老皇帝话落,又道:“这件事情是当时的德亲王、云王以及南疆王做的证人。东海公主随约定信物带走的还有一张信函,上面盖有始祖爷的玉玺和德亲王、云王、荣王的王印、那张信函一共一模一样盖了五份。一份是留在皇宫,一份是被南海公主带走了,另外德亲王府、荣王府和云王府各自保留了一分。”

    “不错!德亲王府如今是有传下来的一份信函!”德亲王附和地点头。

    “叶公主,想必南疆也留着那份信函吧?”老皇帝看向叶倩。

    叶倩向容景和云浅月看了一眼,点头,“不错!南疆也有一份!”

    “云王兄,云王府应该也是有的!”老皇帝看向云王。

    “这……臣不知,若是真如此的话,应该也有吧!应该在父王那里。”云王摇摇头。

    “嗯,老王爷如今健在。那信函应该是一直好好保留在云王府的!”老皇帝点头,又看向容景,“皇宫的那一份信函在朕手中,景世子,荣王府的那份信函若是容老王爷未曾交给你的话,应该就在老王爷手中。”

    容景抬起头,淡淡一笑,“大约是在爷爷手中吧!我不曾见过!”

    老皇帝点点头,“这也是朕不同意给月丫头和你赐婚的原因,你们双方都有婚约牵制。朕如何能给你们赐婚?岂不是做了那背信弃义,扰乱人姻缘之事?”

    云浅月心底一冷。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了百年,但若是东海国有人会拿着信物和信函来的话让荣王府履行约定的话,荣王府就要遵循约定。而若是遵守约定,那个人一定是景世子无疑。”老皇帝看着云浅月,叹道:“月丫头,这回你该明白了吧?你和景世子不是姻缘。”

    云浅月将心底的冷意压下,忽然笑了笑,不置可否。

    “皇上,这是青玉箫!”文莱抱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皇上。

    老皇帝从云浅月身上收回视线伸手接过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把青绿色的玉箫。他看了一眼,将锦盒又递给文莱,“将这把青玉箫给七皇子。”

    “是!”文莱拿着锦盒来到夜天逸面前。

    夜天逸伸手接过,将青玉箫拿在手里,又对老皇帝道了一声谢,看向云浅月。

    云浅月目光落在夜天逸手中的青玉箫上,上面有一行字,虽然极小,但她因为有内力,目力极好,清楚地看到那把青玉箫上写着玉青晴送与爱女云浅月。是她娘的字迹没错。不是用墨汁写上去的,而是用手指催动内力书写的。

    玉青晴,是她娘的名字。

    天圣上下没有玉姓,所以老皇帝遍布天下也未曾找到她娘的出身之处。南梁瞒得极好,所以老皇帝也想不到原来她娘其实是南梁的公主。不过自小不是生长在南梁罢了。她娘生长在哪里,谁也不知。

    云浅月想到这里,忽然看向南梁国师。只见南梁国师也正看着那柄青玉箫,目光虽然一如既往的超然,但隐约深处有一丝暖意。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想着等宴席之后,她一定要去南梁使者行宫一趟。她觉得他应该知道他娘很多事情。

    “让叶公主已经等了许久了!天逸,你就用这把青玉箫和月儿琴箫合奏吧!”老皇帝再次开口,看向云浅月,“月丫头,你还弹刚刚那曲《凤求凰》?”

    云浅月压下心头的所有想法,摇摇头,笑道:“刚刚皇上姑父说我那一曲是淫词艳曲,我还哪里敢弹?我怕皇上姑父再向我拔剑。”

    “朕就知道你个小丫头是个记仇的丫头!”老皇帝哈哈一笑,对夜天逸道:“天逸,朕听说你时常在云王府的墙头上吹箫,吹的是何曲?不如今日就来这个吧!”

    “不知道叶公主舞何曲?”夜天逸看向叶倩。

    “七皇子和云浅月合奏何曲,我就能舞出何曲。”叶倩扬唇一笑,“本公主都站了这么久了,腿都快酸麻了,赶紧开始吧!”

    夜天逸点点头,看向云浅月,目光温柔,“月儿,我们一起合奏《春江花月夜》?”

    “好啊!”云浅月不见不快,答应的很痛快。

    众人见她答应的痛快,目光都奇异地去看容景。只见容景玉颜温润,不见任何不快之色。都心中想着如今景世子和浅月小姐两个人都有婚约,看起来他们真是无缘。一起坐在一处,男子雅致雍容,女子清丽脱俗。明明是一桩佳话,却是奈何命运作弄,令人暗暗叹息。

    “那就开始吧!”夜天逸拿着青玉箫落座。

    云浅月抱过容景的琴,指尖覆在琴弦上,一曲《春江花月夜》从指尖流泻而出。在她琴音刚刚响起,夜天逸的箫声也响起。与此同时,叶倩凝神静听了片刻,足尖轻点,踩在了早先秦玉凝作画没收起来的玉桌上舞了起来。

    众人千百种心思刹那被琴音箫声和叶倩的舞姿所吸引,大殿顷刻间换了一众氛围。

    刚弹了片刻,云浅月忽然将手中的琴塞给容景,“我累了,你来吧!”

    容景抬眼看了云浅月一眼,接过琴,并未说话,如玉的指尖轻轻拂在琴弦上。二人转换间,难得的是琴音未断。

    夜天逸的箫音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容景抚琴的手上,有些沉,有些暗,但也并未停止。

    这一小小的变故只几个人发觉,众人都已经被吸引琴音箫音和叶倩的舞姿中。

    琴箫合奏,如闻仙音,叶倩一人独舞,却是舞尽世间万物尽失颜色。将刚刚文如燕的舞姿刹那比了下去。众人看着叶倩红衣衣摆飘动间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莲,听着春江花月夜的曲子,一时间均有些痴痴然。

    云浅月目光沉静地看着大殿中的叶倩,想着用女人的眼光来看女人的话,叶倩无疑是很女人的一个女人,她有才有貌也有心计有筹谋有手段,不知道她的情洒在了哪个方向?

    一曲落,老皇帝大叫了一声,“好!”

    容景收了琴音,夜天逸收了箫音,二人目光对视。一个清清淡淡,一个幽幽冷冷。

    叶倩跳下玉桌,即便一曲舞,她依然未流一丝汗渍。

    老皇帝双手拍掌,清脆的掌声响起,他看着叶倩赞道:“叶公主不愧……”

    就在这时,无数寒光突然从大殿的各个方向射来。

    云浅月一惊,只见大约有二三十枚暗器从各个方向射出,暗器正是三叶飘香,没有规律,无声无息,却是极快。她还没看清暗器都射向哪个方向,便有四五枚暗器向她和容景射来。她立即抽出红颜锦。

    就在这时,容景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护在怀里,催动功力,顷刻间便在二人周身罩了一层防护墙,三叶飘香转瞬来到。却被容景的真气阻隔,从原路打了回去。

    与此同时,只听到大殿内响起无数声尖叫和痛呼。

    “快保护皇上!”

    “有暗器!”

    ……

    云浅月抬眼看去,只见大殿内乱作一团。各个角楼都有暗器射到。夜天逸和夜轻染不知何时已经护在了老皇帝身边,南梁国师和南凌睿正在躲避暗器。夜天煜、云暮寒、叶倩等人处也均有暗器射到。文武百官的家眷席已经有人中了暗器倒地。

    “父皇!”正在云浅月打量间,夜天逸忽然喊了一声。

    “皇伯伯!”夜轻染也喊了一声。

    云浅月转眸看去,只见老皇帝身子倒在夜天逸怀里。她蹙眉,夜天逸和夜轻染一起防护居然老皇帝还中了暗器?正在她寻思的空挡,容景忽然闷哼一声,护着她的真气忽然撤了,身子向后倒去。

    云浅月一惊,面色大变,急急接住容景,也喊了一声,“容景!”

    与此同时,只听南凌睿也焦急地大喊了一声,“国师!”

    云浅月扶住容景的手一顿,转头看去,只见南梁国师也倒在了南凌睿的怀里,她回头去看容景的脸,只见容景脸色发白,她扳过他的身子,只见他后背上钉着一枚暗器,暗器只露了一个尾巴,她心底一寒,连忙伸手要去将他暗器取出。

    容景忽然攥住了云浅月的手。

    云浅月手一顿,看着他,容景也看着她,并未说话,须臾,他转头去看老皇帝,她也跟着转过头去。只见大殿依然乱作一团,但再无暗器发出,老皇帝在夜天逸的怀里似乎昏了过去,可以清晰地看着他后背钉了一枚暗器。而南梁国师被南凌睿扶着,同样可以清晰见到他后背上也钉了一枚暗器。三人的暗器都射在同一处,她眼睛忽然眯了眯。

    “皇上!太医!太医快过来!”明妃的声音忽然响起,显然惊吓过度声音发颤。

    “孙嬷嬷!”皇后的声音也响起,声音有些悲痛。

    云浅月看向皇后和明妃,只见明妃完好无损,而孙嬷嬷胸前和眉心处各钉了一枚暗器。从她这个位置看胸前的那枚暗器没射中要害,可是致命的是眉心处的那枚暗器,如今已然毙命。她移开视线,只见大殿中此时依然喊声一团,不过她熟悉的几人再未有人受伤。她收回视线对容景道:“我带你回府拔除暗器!”

    “好!”容景点头,闭上了眼睛。

    云浅月手臂揽住容景的腰,避开他后背的暗器,看了大殿内一眼,足尖轻点,带着容景向金殿外而去。她刚到门口,只见南凌睿带着南梁国师也来到了门口,二人对看一眼,齐齐出了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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