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师兄?师兄!

    香港。

    维多利亚港湾酒店坐落于尖东海傍,附近云集各大名店及娱乐场所,面向璀璨夺目的维多利亚港,风景美不胜收。

    十月初的香港白天仍热得像盛夏,晚上稍凉爽。晚上十一点,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带些欧陆风的酒店门口,一名白色长裙的少女从车上走下来,步进了尊贵气派的酒店大厅。

    少女的白裙带些波西米亚风,夜里微凉的风轻轻带起,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海滩上玩闹回来的天真少女。但她的步伐却是悠然沉稳,看人眼眸含笑,一眼望来便叫人觉得舒服。

    酒店的服务生微笑着前来问道:“尊贵的小姐,请问您有预订么?”

    “有,303号房。”少女的声音很清澈,调子也带点悠然缓慢,让人听了心中莫名生出宁静的感觉来。

    她容貌算不上美,甚至可以说很平凡,但顾盼行止之间的气度,反倒叫酒店服务生职业化的态度里更多了些恭敬。

    服务生恭敬地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好的,303号房是我们酒店的豪华海景套房,很荣幸为您带路。”

    服务生恭敬地在前头领路,略落后一步的少女却是挑了挑眉头。

    海景套?还豪华?

    夏芍神色不露地跟着服务生进了电梯,心中却是略疑惑。莫非约她见面报告李卿宇的事,选酒店见面倒没什么,怎么还订了海景房?一般来说,见面谈公事,多是订行政套房。而且,李卿宇这些事在电话里说也可以,反正她早就知道没什么要紧事。莫非约在酒店跟她见面本来就略显奇怪,现在夏芍更是有些疑惑了。

    正疑惑时,不经意间见服务生在电梯里按下的楼层号时,夏芍更是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

    这酒店挺有意思,她还以为303号房该是在三楼的,没想到这间酒店反其道而行之,从顶楼开始往下数,服务生按在了从顶楼数往下三层的楼层。怪不得会说房间是海景房,视野果然是开阔的。

    但夏芍更是疑惑了。莫非并不像是那种谈公事还讲究情调的女子,她任务期间都可以潜伏在老式居民区里,怎么说说李卿宇这三天来的情况,反倒订了这么间套房?

    心中疑惑着,出了电梯之后,夏芍便阻止了服务生的带路,她只笑道:“告诉我303号房在哪里就可以了,我自己过去。”

    夏芍这么要求,服务生自然只能遵从,他恭敬地指了个方向,“好的。您请右转,左手旁从里面数第三间房,会有房门号指示您。”

    夏芍微笑点头,谢过服务生之后,看着他走进电梯,而她却站着没动,只是轻轻垂下眸,再抬眼时,天眼已开。

    不能怪夏芍小心,现在对她来说,什么事都得小心。

    好在她在岛上的时候,天眼的能力提升了,如今天眼一开,便能看见眼前一切景色。在岛上的时候,夏芍能看见一座岛的情况,她还没试验过天眼视力的极限在哪里,此时此刻是第一次在城市里开天眼。

    但一看之下,她自己都愣了愣。

    眼前就像是铺一道巨幅的画卷,钢铁丛林般城市在她眼前瑰丽地铺展开来,一直望到极远处的大海!

    夏芍有些惊奇,她至少此时此刻能看见大半座港城!微怔之后,她试着看向视线极远处一座大厦,注目凝视,大厦里的情形竟然真的在眼前展开了!里面一桌一椅,甚至连值班的保安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回夏芍便不是惊奇,而是有些惊喜了!惊喜过后,她又试了其他几处地方,游乐场、娱乐场所、名品商场!竟然当真能看得极清晰!

    夏芍忍不住内心波动,这能力有多方便,不言而喻。就像此时,她集中注意力,将目光由远处收了回来,专注地看向这一层酒店房间内的情况。

    这一层都是豪华套房,面向维多利亚港,套房内大片落地窗呈半弧形,能看见深夜的霓虹和被灯火映成暗蓝的天。此时是夜里十一点,对于都市里的年轻人来说,正是夜生活的好时候。房间里,有年轻的情侣在落地窗前瞭望璀璨夺目的维港风景,有在房间里听着音乐轻轻晃动舞步的,有坐在情调雅致的沙发里碰杯喝着红酒的,还有已经在床上翻滚的。

    这些夏芍都只是一眼掠过,在所有面向港湾的套房里,只有一间的灯是熄着的。

    那间套房,正是303号房。

    夏芍顿时便蹙了眉。她敢保证,房间里的人一定不是莫非!

    现在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莫非是个很守时的人,她一定会坐在房间里等。夏芍都能想象出,如果是莫非在,她的坐姿一定是端正的,犹如军队里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即便是等的人迟到了,她的脸上也不会露出不耐,但她一定会盯着墙上的钟,警惕四周情况。而且,房间里的灯,不会是全关上的。

    但此时,套房里没有一盏灯是开着的,连落地窗的窗帘都是拉上的,房间里漆黑一片,就像是没有人一样,寂静如死。

    夏芍确定房间里有人,如果没有人,窗帘是谁拉上的?

    可就是这种明明知道有人,却看不见人的情况,莫名叫人觉得危险。夏芍从来没感觉到这样一种危险,明明是她在用天眼窥看房间,但她却有一种反被暗处的目光盯上的感觉,惊悚,潜伏,颤栗,杀机。

    夏芍后背竟倏地起了凉意,她目光一变,果断地闪躲在了电梯对面的拐弯处!

    她的天眼并未收回,依旧看着黑暗的房间。刚才用天眼望向那房间的一瞬,她就感觉对方好像觉察到了,并迅速隐匿了起来!

    这让夏芍心里咯噔一声,昨晚她开天眼,连余九志和玄门四老都没有察觉,因为她并非是在预测未来,只是用来看一下阴阳二气的分布和山川地势,周身元气几乎没有波动。夏芍不知道房间里那人是怎么感觉出来的,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对方感官超乎常人地敏锐!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是奇门中人!

    是谁?!

    莫非订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名高手存在?

    夏芍没有时间去推敲和琢磨,对她来说,此时浪费这些时间,还不如直接用天眼找寻。不管对方是谁,在天眼中都能无所遁形!

    是敌是友,一看便知!

    于是,夏芍集中精神,注目凝视房间,想找出这个人藏在哪里。但正当她凝视的一瞬,一道黑影从吧台后的酒柜一侧扫出,速度奇快!他擦着酒柜转过吧台,身影退进沙发后的黑暗里,在后头一转,绕过一道挂着油画的墙面,两步就到了门后!

    屋里漆黑一片,夏芍只能看出那是个男人来,且他应是穿着一身黑衣,从酒柜到吧台,再到沙发后头、墙面,最后到门后,一切行动用了不到两秒钟!迅捷,令人心惊的爆发力!夏芍的目光只来得及看出男人的轮廓,还没细看,对方便已开门闪去了走廊后的一道大型盆栽后!

    男人的开门的动作很快,可谓雷厉风行,但关门却无声无息,闪去盆栽阔叶植物后的一瞬,手心一翻,掌心里多了件东西,急速地攀上他的右臂,散发出阴冷骇人的煞气!

    夏芍忽然间愣住了!

    她只看清了一个轮廓,在男人开门的一霎。

    走廊里柔和的灯光在男人了脸上映出浅浅的轮廓,像是时光在他脸上打上柔和的投影,却映出一张凌厉孤冷的轮廓,在泛黄的胶片上快速成像,一转而过。

    他到了走廊对面,而时间对于夏芍来说,却像是停止了。

    她的心开始砰砰跳!

    只有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但她不会看错!也不会感觉错。

    男人随身散发出来的阴煞之气里,她明显能感觉到属于她的元气,那是……

    将军!

    夏芍眨了一下眼,一时间却忘了怎么动,天眼也已在看到男人轮廓的一瞬因情绪剧烈波动而不自觉地收回了,她只是傻愣愣立在电梯对面的拐角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出来两步,然后站在走廊中间,望着前方转角的地方,目光发直,心扑通扑通跳。

    男人转出来的时候,夏芍一瞬间眼红了。

    两个月不见,她时常在深夜拨通他的电话,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哪怕不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便觉得心安稳妥。

    两个月的时间,原本说好了三个月再见,她觉得分离的日子不长,也觉得自己不是只生活在爱情世界里黏人女子。她要做的事很多,寻找想要伤害李卿宇的元凶,潜伏在香港,伺机接触玄门,搅动风雨……

    两个月来,她比自己想象中的做的事要多,帮李卿宇找出了要害他的元凶,早早地就遇到了余九志、发现了他修炼出天眼的秘密,与张老相认、参加风水师考核,解决了渔村闹鬼的事,认识了无量子、收服了金蟒、提升了实力,伤了余九志、在玄门年轻一代的弟子心中埋下了策反的种子……

    她过得比自己想象中的充实,总觉得自己忙得时间不够用,并没有时间去想属于自己的私事。

    比如说父母,比如说师父,比如说……

    他。

    但直到此时此刻,当看到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刻,她才发现,有一些思念的情感只是被她压制在了心底。不允许多想,也没有时间多想。而在这突然相见的一刻,这些日子压抑住的思念在涌上来的一刹那,几乎将她吞没。

    他一身黑色气息,行走在黑暗世界里的狼王,孤冷,凌厉,极端危险。

    而她一身白色长裙,立在酒店电梯走廊的尽头,凝望,思念,情绪百涌。

    她看着他出现的一刻气息冷厉杀戮,而她却只是静静立着,柔柔微笑。看着他步伐忽然顿住,极端危险的气息像被风吹去,一层层剥离……

    她脸上戴着易容的面具,并不是走的时候那张眼部的面具,而是她后来又找莫非要过一回的整张脸的面具。她的容貌与真容之间寻不到一点痕迹,男人却大步走过来,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抱紧了她。

    男人的手臂很紧,迫切,思念,像要把她镶进身体里。但在抱上她之前的一瞬,掌心里将军已然收起,刀刃、阴煞,哪样都不会伤到她。

    夏芍轻轻微笑,闭上眼轻轻一嗅。她总算明白他为什么总喜欢在她发间深嗅,原来这种熟悉的味道可以安抚躁动不安的情绪,比千言万语都管用,不需要苍白的语言,熟悉的气息和感觉,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芍咬咬唇,伸出手来,学着他的习惯紧紧拥抱了他。她的手环抱去他的腰身上,感觉黑色的衬衣下紧实的肌肉、深潜的危险的力度,她却轻轻一笑,往他胸膛上蹭了蹭,唤:“师兄。”

    “嗯。”徐天胤一贯地简洁,声音却透过胸膛传进她耳中,微微发沉,熨烫着她的心。

    “师兄。”不知道说什么,千言万语此时也只能堵在心口,夏芍只是又轻轻唤道。

    “嗯。”男人过了一会儿才又答了一遍,但还是简洁,身上的温度却比刚才还烫,抱她抱得更紧。

    夏芍却轻声笑了起来,她可不想玩这种你唤我答的游戏。她知道现在她应该问的事有很多,比如他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到的,师父呢?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张口便不是这些,而是环着他腰身的手戳回来,戳戳他的腰,找麻烦,“你也敢抱,你就不怕抱错?万一错抱了别人,你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男人的回答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些,将她禁锢在怀里,结结实实。

    夏芍勾起唇角,笑得眼眸弯弯。

    这时,从电梯里走进来一对年轻男女,一出来便见到两人紧紧相拥的模样,这对情侣先是愣了愣,接着笑着赶紧走开。走到远处的时候,听见女子小声道:“我也想要这样,要不一会儿我们出来抱个吧?”

    男人咳了咳,女子不依不饶,“你同不同意?不同意就给我去外头大街上抱,怎么样?”

    夏芍听着这对情侣的话,笑了笑,脸蛋儿微红地推了推徐天胤。虽然不想分开,但确实是有正事要问,“师兄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师父呢?”

    “来了。”男人手臂略微松了松,但很明显还不想放开她。

    夏芍一愣,“师父也来了?”她刚才开天眼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在哪个房间?”夏芍问,顺道又推推。

    “对面。”男人又放开一点,但想了想,又收紧。把脸埋去她颈窝,深深嗅了嗅,然后才留恋不舍地放开了她,大掌伸过来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这才说道,“走。”

    夏芍笑着点头,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有些加快。

    师父也来了!

    唐宗伯的房间在对面,夏芍刚才开天眼看的是面朝她一方的,而唐宗伯的房间在背朝她的一面,自然不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唐宗伯还没有睡,徐天胤带着夏芍进房门的时候,老人正坐着轮椅,背对着房门,静静望着维多利亚港湾的风光。这间房间也能看见维港的风景,只不过视野不同,除了海港,还能看见大面积的城市夜景。

    “师父?”夏芍进房间的时候,轻轻唤了一声。

    老人对她的到来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他甚至笑看了徐天胤和夏芍一眼,就像是知道夏芍已经到了一会儿了,而两人在外头逗留过似的。

    这也不难理解,不管唐宗伯能不能感觉到刚才有人开天眼,徐天胤带着将军到走廊上时的阴煞波动,老人必然能感觉到。他之所以没出去看看,是因为将军的阴煞之气片刻就收敛了,他是知道自己这弟子的实力的,既然没有打斗的情况,又是他自己收敛了阴煞,那必然是遇到熟人了。

    在香港他有什么熟人?

    那不就是小芍子这丫头到了呗!

    两个月没见到师父,夏芍自然是想念。但除了想念,此时还有更多更复杂的情绪。唐宗伯年幼入玄门,从小在香港长大,年轻时代闯荡华尔街、澳门、东南亚各地,打下了第一风水大师的名号,经历之丰之奇,一言难表。

    对他来说,除了在内地的祖籍以外,香港就是他的故乡,他对这里最为熟悉,这里承载着他中年时期名声最盛的岁月。他在这里执掌玄门,他的爱妻在这里离开人世……人生中最鼎盛、最痛苦的事都在这里经历,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充满了岁月的回忆。

    而这些岁月的记忆停留在人的脑海里,离开十余年再回来,眼前的一切却都已改变。莫说是玄门,就连面前的街道格局、大厦林立,和眼前维港霓虹闪烁的夜景,都跟以前不同了。

    经历过岁月的人,大抵才明白什么叫做沧海桑田。

    夏芍并不能完全体会师父再见故乡的心,但她只是这样想着,便已觉得心中难受。因此,夏芍一进门,便开起了玩笑。

    她走去老人身旁,习惯性地蹲在他轮椅旁跟他说话,只是一开口就告状,“师父,师兄刚才欺负我,将军都拿出来了,您老人家就没感觉到?也不出来帮帮我。”

    唐宗伯一听,瞪夏芍一眼,“我可没看见你师兄欺负你,我就看见你胡乱告你师兄的状。”

    夏芍一听,就伏在轮椅的扶手上,耸肩挑眉,“好吧,我就知道。果然女娃娃比不上男娃娃,我就是师父用一只玉葫芦骗回来凑数的,师兄才是师父想收的弟子。”

    唐宗伯一听这话便愣了,随后回过神来,果然哈哈大笑起来,面色红润,神采飞扬,“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张师叔?他怎么连这事都说!哎呀,那都是以前的玩笑话!”

    夏芍见把老人家的思绪转开,这才会心一笑,“张师叔说的可多了呢,我听了一晚上都没听他絮叨完,估计您跟他见了面,我还有好多故事听呢。”

    “你个丫头,小时候就讲故事给你听,都这么大了,还爱听故事!”唐宗伯摇头笑了笑,笑容感慨,“你张师叔还好吧?”

    “情况我跟师兄说了,师兄没告诉您么?”夏芍明知故问。她早在见到张中先的那天凌晨,就给徐天胤打电话了。他肯定是会告诉师父的,但是以他的性子,自然是越简洁越好。

    “你师兄哪会学话?我就得了个消息,具体情况不清楚。你跟我说说。”唐宗伯道。

    夏芍却是笑了,眼眸弯弯,继续打趣,“现在您老人家知道女娃娃比男娃娃好在哪里了吧?您要是答应我,以后我告状的时候,您帮着我,我就告诉您香港这边的具体情况。”

    唐宗伯听了又愣了愣,接着大笑一声,笑完对着伏在轮椅旁边的少女吹胡子瞪眼,“你个混丫头!拿捏起师父来了!就知道拿你师父跟师兄开涮,没个正形儿!”

    “在您跟前儿,要个什么正形儿?”夏芍笑道。这话倒是真心的,只要能哄老人乐一乐,她是不介意欢脱点,耍耍宝的。

    唐宗伯听了自然是感动,感慨一叹,抬头见徐天胤在那边倒了茶,他便拍拍夏芍道,“走走,去那边坐着说,别蹲着了,你也不嫌累得慌。”

    夏芍起身,推着唐宗伯去了沙发前,给老人递了茶来,这才坐去了他对面。徐天胤坐在唐宗伯身旁,帮他端茶递水,夏芍却没先说张中先的情况,而是问道:“师父,师兄,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当初说好十一月的,这才十月初,提早了一个月呢!

    “师兄军区的事处理好了?”

    徐天胤点头,唐宗伯却瞪了夏芍一眼。

    “这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丫头?胆大胡来!一个人也敢收那条蟒!我跟你师兄要是再不来,心脏病就要被你多吓出来几回!”

    夏芍一咬唇,这事儿她自然是下了船,上了岸,就跟徐天胤打电话说过了。毕竟她在岛上动用龙鳞,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时间这么久,他必然是担心了。

    只是没想到,师父和师兄是因为这件事紧急来港的?

    “师兄,军区的事真的处理好了?”夏芍再问徐天胤。她是知道他的,她就怕他为了她的安危,不顾军区的事,违反军纪,冒然前来。她不在乎他的军衔,他的地位,但她在乎他辛苦得来的一切,为了她而付诸东流。

    她担忧的目光都在眼里,男人见了深邃漆黑的眸底少见的柔和的光,唇角浅浅的笑,短促,一会儿就消失不见,难得解释,“嗯,休假。调换了一个月。”

    “放心吧,不处理好军区的事,师父也不会叫他来的。”唐宗伯在一旁说道,“你师兄原本是休假到年关,但是突然决定提前一个月来,他年前那一个月就得回军区去处理事,今年过年是要忙了。”

    夏芍这么一听,才放下心来,但还是看着徐天胤,心里感动。就为了提前一个月来,他便过年要忙了……

    “我跟你师兄其实也是算计着风水师考核这件事来的。”唐宗伯接下来的话,倒叫夏芍愣了愣。

    原来,离开了十多年了,唐宗伯也忘了今年有风水师考核。听到夏芍的消息之后,一听说余九志和玄门四老要离开香港,前往渔村小岛的时候,唐宗伯和徐天胤便临时决定趁此机会来港了。毕竟这个时候,玄门主要的人都离开了香港,而且为期一星期,机会难得。唐宗伯这时候来港,暴露的几率最小,也最容易潜藏。

    只是原本定下来的时间是三天后,没想到夏芍前天在岛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徐天胤这两日一直未眠,没日没夜将事情处理完,今晚九点多才跟唐宗伯到达香港。

    而徐天胤来港的事,莫非必然是知道的,她给夏芍的酒店和房间号是徐天胤的……

    夏芍听过之后微微眯眼,看向徐天胤。他还学会搞突然袭击了,还学会找帮手了!

    男人被她看得一愣,眼眸黑漆漆,默默盯着她看,似是怕她生气,向前倾了倾身子。

    两个年轻人的目光交流被一旁的老人看在眼里,突然一笑,打了个哈欠,“唉!老了,精神不济了,坐了几个小时的航班就觉得乏了。本来还想多听听小芍子这两个月的事,看起来事情还挺多,一晚上也说不完。罢了罢了,明天再说吧,今晚先休息。”

    夏芍和徐天胤一听,都看向唐宗伯,却见老人已经转着轮椅往那边床铺的方向走,“你们两个年轻人,别聊太晚。明天得去见见你张师叔。”

    夏芍一听就咬了唇,如果不是带着面具,她一定脸色爆红。她又不傻!师父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她又不是听不出来。

    到底是女孩子,脸皮儿薄了些,夏芍忙着脸红的时候,徐天胤已经将唐宗伯送去浴室,老人洗漱过后,便将他推回床边,帮他到床上躺了下来。

    给师父道过晚安,夏芍便红着脸退出了房间。走的时候,还看见老人直摆手,“走吧走吧,去酒店大堂再开间套房,今天太晚了,小芍就在酒店住下吧,明天一起去你张师叔那里。”

    那句再开间套房的话,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让夏芍耳根子都红了,怨念地看师父一眼,退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夏芍还以为某人就会狼性大发,没想到,徐天胤只是默默看着她,牵着她带她进了屋里,然后开了灯就转进了吧台。

    夏芍狐疑地跟过去,见男人从吧台后头拿过来一束包好的花,递给了她。

    夏芍愣住,她注意到那花是被藏着放在吧台后头的,又想到莫非谎骗她来此的事,不由心里一暖。这男人向来不懂浪漫,这大概是他费劲脑汁想出来的了,没想到她在进酒店之后,就发现了些蛛丝马迹,然后开了天眼窥探。而徐天胤的感知竟异于常人敏锐,感觉到危险之后,他寻着方向追查出来,这才让今夜浪漫的见面泡汤了。

    如果她没开天眼的话,或许今夜便会在敲门进来之后,发现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夏芍柔柔一笑,其实她不太看重这些,有或者没有,今晚她都惊喜到了。见到他,才是最大的惊喜,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什么样的气氛里,并不重要。

    “给。”徐天胤见夏芍出神,便又把花往前递了递,眸紧紧凝望着她。

    夏芍发现这男人有点小心翼翼,这才回过味儿来,噗嗤一笑。难不成,他是怕她因为今晚慌骗她来此的事生气,所以才忍着没狼性大发,反而把花拿出来先讨她欢心?

    夏芍垂眸一看怀里的花,笑容顿时一愣,有点纠结。

    这花,玫瑰和百合!

    居然还是玫瑰和百合!

    这里不是青市,是香港!怎么还是这束?怎么还是百合在中,四周是玫瑰的组合?

    所有花店的员工都只会包这束吗?还是说……

    “师兄。”夏芍捧着花,忍着笑,控制住纠结的眉头,看向徐天胤,“这花你在哪里订的?”

    “附近花店。”男人老实回答。

    “然后?花店有现成的这样一束花?”夏芍笑眯眯问。

    “没。”男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答。

    “那怎么还是玫瑰和百合的呢?”夏芍好脾气地看着他。花店没有现成的花束,她就不信花店服务员能包出跟青市一模一样的组合来,连数量都是一样的!

    “唔。”徐天胤看看夏芍,再看看花,“我要求的。”

    “……”夏芍略呆愣,“你为什么这么要求?”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看看面前少女,再看看花,眼眸黑漆漆,一副似乎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模样,但最终还是道出初衷,“唔,你喜欢。”

    “……”噗!好呆!

    夏芍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但她还是忍不住笑喷了。她抱着花蹲在地上,笑得有点肚子疼。并且严重预见到了,以后她可能会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收到这么一束花的命运。

    “不喜欢?”徐天胤看着夏芍,不理解她此刻的表现。她在笑,似乎是喜欢的,可为什么他又觉得有点奇怪?

    “喜欢,喜欢!”夏芍点头笑着站起来,垂眸看了看怀里的花,目光柔了下来。她只是想弄清楚心中的疑惑罢了,至于是什么样子的花,她不介意。

    如果有一个男人,能一辈子坚持送她这样一束花,她也应该感激。

    深深嗅了嗅面前的花,夏芍抬眸时目光已是极柔,笑道:“师兄,谢谢你。以后就送这束吧,我喜欢。”

    男人对她情绪的转变之快还有点不太适应,但看她神色认真,他这才“嗯”了一声,明显放松了下来。

    走过来帮她把花捧回来放去桌上放好,回来的时候,夏芍才感觉到徐天胤的气息渐渐变了……

    ------题外话------

    师兄出来了,惊喜到了没?

    再写就写不完了,下章吧。我明天有事,下午要出门,于是今晚这样先更,留出点时间给我码明天的。

    PS:我是今天要票捏?还是明天要捏?啊哈哈,有的话就投点出来吧。

    PPS:谁来告诉我,易容(禁词)面具这四个字,为毛会是不健康词汇?审核的时候,居然要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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